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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给老师的一封信

发布时间:2020-07-13 16:11:02 阅读: 来源:生态板厂家

敬爱的杨老师:

您好。

收到这封信,看到我的名字,您一定想不起来我是谁。

是的,您不会想起我,虽然我曾经是您的学生,但留在您记忆中的,是那些昔日的好学生,今日的科学家、教授

今天,又是一学年的开始,又有许多学生要入学,成为您的学生。此刻,我就在校门口看着他们满怀希望地走进学校。

我躲在树阴里,旁边放着我的三轮车,车上除过我收的破烂外,还有我常看的生物书。自从妈妈去世以后,每到开学这一天,我都来到这里,看新生入学。今天,我终于拿起了笔给您写信。

也许您还记得,我过早地失去了父亲,从小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在我的记忆中,只要天上不下雨,妈妈就背我到沙滩上去筛沙子。望不到头的沙滩,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柳树,妈妈在树下铺一块油布,让我坐上去玩。妈妈卷起裤管,赤着脚在河水里支起筛子一锨一锨筛沙子。河里的沙子真多呀,妈妈总也筛不完,从我摇摇晃晃能在油布上坐起妈妈在筛,一直筛到我在老柳树上的刻痕一节节长高,筛到我上学,筛到我退学。

除了软绵绵的沙子,哗哗的河水,妈妈刷刷刷筛沙子的声音,沙滩上的小动物便是我的朋友。我长大了才发现,这些小动物不只是我的朋友,它们已近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12岁那年,我考入市一中。我永远也忘不了入学前的那个晚上,妈妈给我穿上新衣服时望着我的那双眼睛那双我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眼睛!也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妈妈眼角深深的皱纹,只有三十多岁的妈妈,脸上早已没有了年轻的神采。

小时候,妈妈是我的偶像,但妈妈对我的教育,毕竟有溺爱的成分,有时候,我尚且顽皮地做违背妈妈心愿的事,而对于您,杨老师,我幼小的心里有一种神圣的敬畏,您的一言一行,都对我产生很深的影响。

您一定还记得,那时候,我不仅功课好,而且各方面都很出色,我曾经多次听到您夸我是生物奇才,将来一定会成为生物学家。当时我是多么激动啊!虽然我还不能完全明白生物学家是做什么的,但它出自您的口,我就相信,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崇高的职业。从那时起,做一名生物学家便成为我唯一的理想。

但是,那一堂课彻底地改变了一切!可能您已经记不起我,但您一定不会忘记那堂课,您的那堂公开课。

那是5月12日,星期四,那堂课在下午第一节。那是一堂不寻常的公开课,听课的还有地市的领导。您示范教学老舍的《在烈日和暴雨下》。您用低沉的声音为祥子的命运抱不平,用悲愤的语气斥责旧社会怎样把一个人毁灭,您对烈日和暴雨下祥子艰辛生活的评析催人泪下,您似乎目睹了祥子所遭受的一切,又似乎您就是祥子,您在表达自己的心声,因而比老舍描写的还要生动。

课堂上听众的神情我无法描述我已经沉醉其中。

突然,一个女同学的一声尖叫打断了你的讲课声她的脚下出现了一条蛇!我一下呆住啦,那是我中午抓的水蛇呀,它趁我凝神听讲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了!

我一边碰碰撞撞地追赶蛇,一边安慰同学们别怕。蛇受了惊,一个劲地乱窜,同学们叫喊着、躲闪着,我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抓住它。

把蛇塞进书包,坐在桌前,我才发现,教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您正愤怒地盯着我。我惊慌地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

低着头走进您的办公室,不敢抬头看您的脸。我呐呐地对您说:老师,我对不起您,我不该把蛇带进教室可是那时候,从来不吸烟的您坐在办公桌前狠狠地吸着烟,对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坐着,不停地吸烟,一个下午啊,那忽闪忽闪的烟头烧凉了我的心

从此,您的目光总关注别的同学,唯独遗忘了我。我的作业本上没有了您的笔迹,连一个红点也没有,您真的把我遗忘了!

放学了,我走到沙滩上和妈妈一起回家。远远地,只见妈妈的裤脚高高卷起,赤裸的双腿浸泡在河水里,一锨一锨捞着沙子。河风撩起妈妈散乱的头发,吹着妈妈黧黑的脸看见我,妈妈疲倦的脸上溢满欣慰的笑:孩子,放学了?嗯我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那天以后,每当上课,我脑子里总一片空白。我眼里含着泪,祈求您施舍给我一束关注的目光,可您的目光一次也没有投向我,即使冰一样寒冷的一丝也没有,而那时我才12岁。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节课是为您职称的评优课,也正是那一节课,您失去了评定高级教师的资格也就是那年期中总结,连年被评为优秀教师的您,第一次落选了。那天,您没有上台领奖的资格,连会场您都没有来。

您知道吗?当时我冲出校门,跑到河滩上放声大哭,我真想一头扎进河水里去,我揪自己的头发,在河滩上打滚,直到筋疲力尽,软绵绵地躺在沙子上。好像是睡着了,隐隐地似乎听到学校的钟声,钟声忽然变成梆子声,是街上一位老人下葬时的梆子声。暮色冥冥,人们抬着棺材里的老人走着。老和尚哼着含混不清的经文,梆子单调地敲着,我在后面为老人撒着纸钱。走着走着,棺材里的老人变成了我,我看见我直挺挺地躺着,被人们抬往墓地,我为自己撒着纸钱

那天晚上,望着妈妈被烈日涂了太重色彩的脸,额头刀刻一样的皱纹,我泣不成声,向我亲爱的妈妈讲述了一切。妈妈用沙子一样粗糙的手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那是妈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我。

我在欺骗妈妈呀!其实之前我已经快两个月没去学校了。我每天背着书包到处游荡,放学时按时回家,课程落下一大截,又没参加终考,半年学习成绩几乎是零,升学没有希望了。我的脑子好像已经僵死了,害怕上学,害怕见到同学和老师,更害怕见到您。

我退学了,跳进河里捞沙子。

我的妈妈因此病倒了。先是风湿性关节炎,后来那些原来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病一股脑儿地跳出来折磨着妈妈瘦弱憔悴的身体。那年秋冬之交的时候,我的妈妈离开了这个世界供我上学是父亲的遗愿,妈妈的一切希望也都寄托在我身上。

从此,不满15岁的我跳进河水里筛沙子,到建筑工地搬砖头,到酒店洗盘子,去车站帮旅客搬行李,而现在,我是一名三轮车夫。

十几年过去了,想起儿时的梦想,想起您说过我一定会成为一名生物学家的话,想起那一堂课,想起您失去的荣誉和职称。我对您说了这么多,最后,我还想说一句,在生活和年龄面前,那一切似乎已经离我很遥远了,但不知道,您,作为一名老师,收到这封信,对今天的我和您现在及未来的学生,又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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